1952年10月14日,上任不久的“联合国军”司令马克·克拉克和美军第8集团军司令詹姆斯·奥尔沃德·范佛里特一拍即合,动用美军第7师、美军空降第187团、南朝鲜第2师、和第9师、加拿大步兵旅、菲律宾营、哥伦比亚营、埃塞俄比亚营等部队共七万余人的庞大兵力发起所谓的

然而,范佛里特指挥的“联合国军”7万多人在仅有3.8平方公里狭小的前沿阵地上,向仅有1万多人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战士轮番攻击,平均每天发射30余万发炮弹,打了足足43天,山头都被削低了2米,也没有前进一步,在最终伤亡、被俘2.5万余人,损失战机270余架,大口径火炮60余门、坦克14辆后,不得不退出了战斗。

后来,美国人将上甘岭战役这个战例拿到了西点军校作为教材进行研究,他们在沙滩上用模型无论怎样推演,还是无法搞清楚,为什么七个营攻不下只有两个连守护的阵地?

后来,这些人看着五圣山周围的环境,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上甘岭的面积太小了,地形狭长,不利于美军大范围的攻击,叫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不败才怪呢。

因此,愚蠢的战场指挥官范佛里特不应该攻打五圣山,而是直接以强大的机械化装备攻打西方山谷地,那么,在这个位置防守的志愿军两个主力师是根本抵挡不住的。

这句话传到了一个叫着罗伯特·杨的美国将军耳朵里,这位将军觉得很搞笑,作为一个曾经参加过朝鲜战争的原美军第2步兵师师长,他能够深切地体会到范佛里特的用意,这不是一群没有经历过这场战争,只会叽叽喳喳、事后诸葛亮的研究人员所能理解的,罗伯特·杨嘲讽的说:“诸位先生们,他们知道我们在北韩的那次坦克劈入战吗?”

原来,原美军第2步兵师师长罗伯特·杨少将所说的“坦克劈入战”,正是1951年美军发动“秋季攻势”中的一次战斗—文登川战斗。

就是美国经过前五次战役的失败后,知道统一朝鲜的梦想已经成为不可能,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也变成了笑柄,所以,他们打着不扩大战争的旗号,不再想着大规模的战斗,而是以争夺脚底下的部分利益为目的,进行一些局部的、小范围的攻击。

美国人在朝鲜战争中发明了许多可笑的词,什么“摊牌行动”,什么“撕裂者行动”,“有限攻势”就是他们这个时候推出的一个名称。

1952年,抗美援朝战争第五次战役结束以后,敌我双方在三八线附近地区对峙,战争态势由战略进攻转入了战略防御。

停战谈判又一次断断续续地开始了,为了配合他们在停战谈判中妄图把军事分界线划在实际控制线余平方公里土地的政治讹诈,美军趁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军事防御还没有完全巩固的时候,相继发起了所谓夏季攻势、秋季攻势等有限目的进攻,企图以实际占领为目的,夺得谈判桌上得不到的东西。

1951年8月下旬,美军趁着朝鲜连续暴雨,遭遇了数十年一遇的特大洪水,军事物资补给十分困难的时候,纠集了南朝鲜军3个师的兵力猛烈攻击朝鲜人民军第五军团、第二军团、第三军团,企图夺取东线突出阵地。

事实上很搞笑,此时的美军竟然已经连北朝鲜人民军也打不过了,因为,经过1个月的激战,北朝鲜人民军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粉碎了美军和南朝鲜军的进攻,并给美军和南朝鲜军队以极大的打击。

而在攻击北朝鲜人民军的同时,美军第7师、南朝鲜军第2师和第6师,向金城西南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第67军发起攻击,最终也是被志愿军击退,美军此次发动所谓的“有限度的夏季攻势”彻底失败。

为此,“联合国军”司令马修·邦克·李奇微和范佛里特带着一群美军参谋,对前次作战进行了一次总结,说这次付出了如此巨大的损失,是因为北朝鲜人民军要捍卫自己的土地,所以才士气旺盛。

依照这样想,那么,志愿军在异国他乡作战,应该不会过分固执地坚守吧,于是,他们的“秋季攻势”目标,直接指向了中国人民志愿军驻守的阵地。

根据这个意图,“联合国军”地面部队经过7、8天的精心准备,于1951年9月29日,采取“逐段进攻、逐步推进”的战法,首先在西线公里的志愿军战线上发起了进攻。

在美军向西线发起进攻的同时,范佛里特又下令以美军第10军下属的美军第2步兵师、南朝鲜第5、第8师和美军第9军下属的美军第7步兵师、第24师和南朝鲜第2师、6师共计7个师的兵力,向志愿军和人民军发动了在东线的攻势。

文登川位于著名的朝鲜中部“铁三角”和金城以东地区,是一条狭长的南北走向的山谷,最宽处约600米,最窄处仅有几十米,美国人将这个地方称为“蒙德尼山谷”。

在山谷的南口有一个小村庄叫文登里,美国人称为蒙得尼镇,文登川应该是历史上的一条河道,所以美国人将它命名为水入川河谷。

文登川山谷西靠鱼隐山,东邻中七峰,左右两侧都是高山峻岭绵延,东西横向机动非常困难。但是,从末辉里至杨口的公路正好从此处通过,直通志愿军后方,对于高度依赖机械化运输的“联合国军”来说,如果选择突破口,文登川谷地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文登里村庄正好扼守在谷地南口的末杨公路上,依托公路东侧的635.8高地、904.2高地,西侧的642.0高地、709.6高地等制高点构成了军事意义上的门户要点,从而成为了双方的必争之地。

更重要的是,北朝鲜人民军第5军团在敌人“夏季攻势”的防御作战中,损失惨重,基本无力再战,此时美军集结了大批坦克装甲车辆,计划来一次“坦克劈入战”,试图以机械化装甲化的“特遣队”撕开人民军的防线,达成战役突破的目的。

这一次,敌人志在必得,因此,相比西线来说,东线的敌军数量更多,攻势更为猛烈。

10月7日,中国人民志愿军第20兵团司令员杨成武、政委兼政治部主任张南生,刚刚率领第67军、第68军与朝鲜人民军换防结束,就遭到了敌人的攻击。

在范佛里特的指挥部署下,美军7个师采取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打法,坦克集群不再是作为掩护步兵突击的作用,而是以20-60辆的坦克组成一个集群,直接采取了向前冲锋的姿态进行攻击。

每次抵达志愿军一个连、排的防御阵地时,首先使用飞机和大炮对中朝军队的防御进行阵地反复轰炸,充分发挥“范佛里特弹药量”的威力,以最大限度杀伤中朝军队的有生力量。随后,敌人坦克集群迅速导入,在飞机、炮火的掩护下,沿公路以及两侧地域平行推进,迂回割裂中朝军队各前沿防御阵地之间的联系,最后,步兵、工兵实施逐山占领。

1951年10月7日,美军第7师、第24师、南朝鲜军第2、第6师共4个师和280余辆坦克,向志愿军第67军27公里的防御阵地发起了攻击。

67军刚刚入朝不久,是在敌情、地形不熟的情况下,接防金城以南阵地的。由于李奇微实施的“绞杀战”,部队后方运输已经中断达10余天,物资供应极其困难,战士们忍饥挨饿,在荒山野岭上,在雨水泥泞中,面对敌人的疯狂攻击,在只有少量土木构筑的掩体和战壕里,一边紧急构筑新的工事,一面要抗击敌人的连续进攻。

在美军坦克集群已经楔入阵地的情况下,67军全军只有5个反坦克炮连,主要反坦克装备不过是一些比较轻便的无后坐力炮、火箭筒、反坦克手雷、地雷。

就在这种技术装备低劣、后勤供应困难的极端艰苦条件下,第67军采取边打边补充,边抢修工事,白天失去的阵地夜间再去夺回的办法,与敌人反复搏杀。各连队都组成了反坦克小组,师、团也组织了反坦克队,同时在道路上设置大量障碍,以阻止敌人的快速前进。

13日至15日,是整个防御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就连第20兵团的兵团指挥所也不时遭到敌机骚扰、袭击。10月13日,美军在90辆坦克、100多架次飞机的支援下,以17个营的兵力对67军发动了大规模进攻。

第598团3连在连长刘文起的指挥下,连续击退敌人的多次次冲击,他们一边以潜伏小分队袭击敌人侧面进行配合,一边以正面猛烈火力对敌阻击,一天内连续击退敌人22次进攻,毙伤敌人600多人。

8连副排长刘东武在734北高地战斗中,身负重伤,在敌人的两个排将他包围时,拉响爆破筒与敌人同归于尽,被誉为杨根思式的战斗英雄。

6连一个排在后洞里的北山与敌人一个营反复拼杀了10几个小时,歼敌200多人。1连在阻击敌人一个团的进攻中,战至最后,仅剩9个人,这一天,整个战场歼敌5000多人。

10月14日,敌人炮火对我阵地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的持续猛烈轰击后,以27个营的兵力、80辆坦克再次发起全线进攻,整整一天没有停歇,志愿军战士在连吃饭喝水都没有时间的危急情况下,不断发起连续的反冲击,歼敌7000多人。

10月15日,敌人以5个团、100多辆坦克,同时向志愿军正面602高地、芦洞时北山、豆粟洞西山和细岘里东北高地发起进攻,志愿军坚守部队顽强抗击,给敌人以严重杀伤。

在这三天激烈战斗的紧要时刻,杨成武、张南生深入一线,连续作出部署,果断地将67军第二线师投入第一线军的预备队。

经过这3天的恶战,67军顶住了敌人的疯狂进攻,让敌人付出了伤亡1.7万人的代价,也创出了朝鲜战场上日歼敌人的最高记录,志愿军总部因此通报表扬了67军全体指战员,《人民日报》也对这一胜利的消息进行了热情的报道。

战斗进行到22日,以美军为首的“联合国军”在金城以南地区的攻势被阻止,敌军不过推进了6到9公里,却被击毁坦克39辆、击伤8辆,伤亡2.3万余人。

志愿军68军防守的重点是鱼隐山,这是一座和后来上甘岭战役中的五圣山具有相同价值的战略制高点,它关系到志愿军在鱼隐山地区整条战线的安危,“联合国军”所谓的“秋季攻势”的主要目标之一,就是夺取鱼隐山西南屏障938.2高地,突破文登里,夺取东线要点鱼隐山,然后长驱直入占据元山。

10月8日,美军第10军军长马亚斯少将趁着第68军与北朝鲜人民军第5军团交接防务的那一天,对68军整个防御阵地发起了猛烈攻势。

鱼隐山首当其冲,美军第2师、法国营、南朝鲜第8师在飞机、火炮和坦克的狂轰滥炸下,蜂拥而来,第68军204师遭遇到极大的压力,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刻,杨成武将军调集36门榴弹炮放到了这里以加强防御。

即便是这样,68军军长陈坊仁还是感受到战场上的危急,他将情况报告给杨成武,杨成武大吼,你们108门炮给了你们,这是多大的力量?

68军汇报,因为地势太险,大炮拉不到射击位置,杨成武说,拆了也要搬上去。

敌人在无法攻上鱼隐山后,又转头集中了两百多辆M46、M26坦克,向文登里两侧的川谷平原实施“坦克劈入战”。

由于20兵团第68军204师刚上朝鲜战场,就遇到这样的坦克集群攻击,加上阵地上的工事构筑还没有完善,仓促中缺少相应的应对手段,没有组织强大炮火予以支援,反坦克火器也因发射距离远,屡屡失的,所以,在敌人上万发炮弹的炮击、轰炸和气势汹汹的“坦克劈入战”下,一时陷入了被动。

后来,志愿军战士在回忆这段情况时描述:“敌人坦克跑得太快,追不上瞄不准。”

敌人坦克集群形成纵队,乘虚而入,沿公路猛冲文登川谷地,直扑我纵深的榴弹炮阵地,而从文登里附近通向“伤心岭”西坡的机动运输路线,遭到敌人切断,志愿军204师和东侧朝鲜人民军第5军团陷入危险局面。

这时候,68军军长陈坊仁亲自坐镇,在文登公路西侧设置反坦克阵地,集中全师反坦克武器,76.2毫米口径反坦克炮1个营、山炮1个连、工兵1个连、无后座力炮27门、火箭筒49具,组成反坦克大队,专门打坦克。

同时,经过总结,面对敌人的坦克集群攻势,204师炮兵将榴弹炮直瞄平射,对敌人坦克集群猛烈轰击,如同形成了一道炮火的闸门,叫“闸止阵地”,最终敌人坦克再也承受不住这一打法,狼狈而退。

10月12日,美军的攻势更加凶猛,10余架飞机沿着谷地和纵深地段进行地毯式轰炸,炮兵、坦克炮对文登公路两侧的635.8高地、709.6高地及纵深进行铺天盖地的火力打击后,美军在78辆坦克的引领下向文登公路发动进攻。

此时的志愿军战士越打越有经验,610团全体指战员以反坦克炮和火箭筒及手雷,等待着坦克快要接近阵地几十米时,突然开火,当敌人坦克遭遇打击,速度减慢时,以防坦克炮和山炮直接瞄准,以交叉火力猛烈射击,同时,无后座力炮、火箭炮跟踪发射,当敌人坦克掉头逃跑时,又组织步兵反坦克小组用反坦克手雷、爆破筒沿路截击,就这样,先后击毁敌坦克10辆、击伤8辆。

范佛里特在文登川指挥的“坦克劈入”式攻击,在大规模进攻受阻后,虽然再也不敢再向我阵地纵深突击,但依然贼心不死,改为分段破坏,逐段前进,每天以坦克十几辆沿着公路向我军阵地射击,而且,还不断更换攻击路线,变更活动方式。

但是,敌变我变,志愿军反坦克大队将直瞄武器在夜间前推,利用夜间在公路及两侧沟渠、塄坎等地埋雷挖壕,炸毁敌坦克十余辆,给予敌军有力的打击。

有时候,战士们利用敌人回拖受伤坦克的机会,又是巧妙设伏,又是提前布雷的,搞得敌人心惊胆战。一次敌人为了回拖一辆坦克,连续有4辆坦克触雷,还有一次中了我军埋伏,为了拖一辆坦克而留下了3辆坦克,再也不敢拖回坦克了。

从10月7日至20日,志愿军68军连续战斗13天,击落击伤美机12架,摧毁美国坦克38辆,敌我伤亡比例为3:1。

68军在文登里进行的反坦克作战,采用步兵、炮兵、工兵协同作战的方式,充分利用自身的武器装备,不仅粉碎了美军的“坦克劈入战”的企图,始终牢牢地控制着文登川,稳固着我军防线,还为我军的反坦克战术积累了丰富而宝贵的战斗经验。

秋季防御战役是我军在抗美援朝中,由运动防御到坚守防御转变过程中的一次战役,无论敌人采取了什么方式、手段,在我军战士前赴后继、与阵地共存亡的英雄气概面前,只能是瑟瑟发抖。

文登川战斗,敌人最终留下了78辆美军坦克的残骸,文登川也成了美军望而却步的梦魇。

这就是美2师师长罗伯特·杨少将所念念不忘的文登川战役了,很显然,第8集团军司令范佛里特比美国的那些所谓研究人员要远远高明得多,西方山谷地在面对志愿军的时候,很容易就成为了美军坦克的死亡陷阱,所以,在中国人民志愿军已经在西方山谷地部署了大量兵力的时候,他出其不意的选择了上甘岭作为突破口。

可惜,这个被志愿军称之为“饭桶里特”的美国将军,什么都算计到了,就是没有想到中国军队的血性、钢气,所以,依然遭到了极为惨重的失败。

后来,文登川战斗结束后,20兵团在向志愿军总部和毛主席汇报战报时,杨成武竟然诗兴大发,写了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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