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月,已经58岁的詹姆斯·范弗里特迎来了最后建功立业的机会,他奉命接替在朝鲜战争第二次战役中阵亡的沃克将军成为美第八集团军司令。

范弗里特大器晚成,在校官这级一干就是二十年,五十了才熬上将星,而他的西点同窗艾森豪威尔已经是五星上将了。

范弗里特很想在退休前干点“惊天动地”的事情,大凡战争狂人都喜欢闻硝烟的味道,这不,机会来了,朝鲜战场隆隆的炮声向他招手。

然而,两年后,1953年3月,已经退休回到美国的范弗里特却被请到国会听证会,就炮弹使用问题接受参议院武装部队委员会的质询。

质询问题大意是:第八集团军补给站的弹药为什么出现短缺?炮弹都打到哪里去了?

你知道,这个时候,朝鲜战争尚未结束,打打停停,没个结果呢,美国国会揪住了炮弹使用问题举行听证会,直接质询第八集团军司令,这说明该问题引起了国会的极大关注。

什么,你觉得他挺帅?你说对了,这位仁兄被有些人称为是美国最英俊的将军,他身高一米九多,曾经是西点军校橄榄球队的队长,能当上西点橄榄球队队长绝对不是一般人。

看到照片下方这个签名没?翻译成中文为詹姆斯·范弗里特,签名下面的英文写的是“必胜”。

如果你还看得懂美国军衔,那一定知道照片上的范弗里特是四星上将,距离美国军人所能达到的最高军衔五星上将仅有一步之遥。五星上将在美国历史上只有十位,比如艾森豪威尔、麦克阿瑟等。而现在已经没有五星上将了,只有战时才评。

你肯定听说过一个专有名词–van Fleets load,即范弗里特弹药量。也有人认为这个词翻译成弹药量不准确,应该是炮弹量,因为枪弹、手榴弹等也属于弹药量。

所谓范弗里特弹药量,按照他的理论,是指不计成本地投入庞大的弹药量进行密集轰炸和炮击对敌实施强力压制和毁灭性的打击,意在迅速高效地歼灭敌有生力量,使其难以组织有效的防御,最大限度的减少我方人员的伤亡。

范弗里特来到朝鲜战场担任美第八集团军司令,干了一件大事,创建了一套理论。

1952年10月14日,范弗里特精心策划并实施了以上甘岭地区(金化以北的铁三角一带高地)为主要进攻目标的金化攻势,代号为摊牌行动。

就是这次“摊牌行动”,“范弗里特弹药量”和他的“弹坑理论”随着这次行动输的一败涂地而传遍四方。

火力须足够大。我们必须倾泻钢铁与烈焰而不是人员。我要在此阻止住中国人并重创他们。我欢迎他们来进攻,我要挺立在阵地上用炮火击溃他们。我要留下无数个炮兵的弹坑,以致能让人连着从一个弹坑跳到另一个弹坑里。这没有拔高,我是认真的。

范弗里特是美军中最不吝惜炮弹的将军,逢战必先用炮,用炮用到极致,不惜打光全部库存。他到朝鲜上任不久,就因为炮弹配给的问题大发雷霆。

美国陆军部规定,每门105毫米火炮,每天配发50发炮弹,每门155毫米火炮,每天配发30发炮弹,范弗里特对这个规定很不满,威胁陆军部说,你们还是沿用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洲战场的配发标准,时代不同了,如果还按老标准配发,朝鲜的仗就打不下去了。

李奇微也是炮兵世家出身,连李奇微都觉得范弗里特的炮弹消耗太大,提醒他注意炮弹消耗,但是李奇微也阻止不了范弗里特的疯狂,他毫无节制地使用炮弹,他创造的“炮弹量”和“弹坑理论”,对士兵就是一种怂恿,第八集团军打起炮弹来简直就是挥霍。

我们每夜都放炮骚扰,如果敌人夜间进攻,我们会通宵放炮,第二天抽空睡一会。我们连续作战9天9夜,象僵尸一样在打炮,经常站在那儿就睡着了。炮组成员有死有伤,我也不知道我们打了多少炮弹,反正火炮周围空炮弹箱堆的炮弹都运不进来。7月27日一宣布朝鲜停战,我们炮组所有人都倒在地上几秒钟就睡着了。

1953年3月5日至10日,美国国会举行听证会,先后三次请范弗里特接受质询。美国参议院武装部队委员会想弄清楚,第八集团军弹药补给站为什么总是出现弹药短缺?弹药消耗为什么如此巨大?这里面浪费了多少弹药?又浪费了多少纳税人的钱?可是没过多久,朝鲜战争结束了,这个问题不了了之。

参议院武装部队委员会倒是真该查查范弗里特到底无谓的打了多少炮弹,浪费了多少纳税人的钱?如果查下去,这位创造了“伟大”弹药量和弹坑理论的用炮专家,曾经给志愿军带来巨大杀伤的战争狂人,很可能会成为美国纳税人的千夫所指。

“用炮专家”退休后过得还不错,1992年在他的农场里去世,正好100岁。这是他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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